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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详如云的故乡

(组诗)

      李秋禹 2005年出生

      山花

      看着铁妹妹——他的头上

      河谷的石头摆脱贫瘠。

      献出自己的身躯,包括心脏

      唯沉默的石头值得托举起

      黑亮的丝绸接起一座座山

      千年前的怀抱约定不变

      麻雀从远方来,从新生洞口孵育

      携来胜利的儿子

      一切抓紧。

      为山体加工,修剪树木的胡须

      动车飞速,穿越大山

      接替千年前众多愚公曾有过的梦

      站台上迎风

      望着远远的,群山

      铁索独奏长笛

      是否该抛下行李告别,挥舞手巾

      与我同乘的男女,他们都与我有亲

      擦肩而过的路人,祝你一路平安

      夜色朦胧时漫长

      连桥都坚固,隧道光明起来


      广场

      草木不甘地后退,这是它们祖辈生长的地方

      沥青走成了永恒

      草帽,斗笠也要回避它的锋芒

      与风买卖,受住石碾的痛

      将泥土抓紧

      星星落着光,是木头遗忘的泪

      砖地的间隙,蝼蚁的新住房

      孩子脚尖发力,跑向泥房深处,手拿彩色风车

      往来的脚印将九月的嘴唇——木叶

      归还给死去的树根

      我知道那叫归乡,安详如云的故乡

      千年前鸟类意外长出的翅膀

      不用一句感谢

      将它们送上天堂

      让奉献的奉献,将苦泪酿成坦然

      落叶的残躯轮回土地

      身躯依旧是身躯,支撑别人站立,弹跳

      舞蹈就在头上


      公交

      一座城市是一片孤立的海洋

      海洋装下的只有鱼

      游行孤独的船筏没有船桨

      黑色金子流过你的喉咙,消耗着健康

      你是城市中一个老人

      抄起所有的网

      同时拥有七个太阳和十月的光

      残留的风暂住在你的耳朵

      保管欢闹的,孤独的

      一群人比一个人要孤独

      选择无法逃避

      无言的悄言,你要留意

      最熟悉的路线要一直走着,也可以回头

      别让人看见你的泪

      欢愉的,悲伤的,深情的

      都是你的礼物

      在天梯上缓慢爬走着

      理应振臂高呼,在那上方无限接近荣光

      无数短暂的,从你身上走过

      踏板永远不会寂寞

      在投入硬币,放下阶梯后

      高架桥上的你,选择独行环绕这片海洋

      迎接夕阳,骄傲地飞行

      海平线上的所有人都无法看见的翅膀

      在海燕停留的港湾里如此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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